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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風扶穗,意得小滿

2022-07-25 11:00 申琳 今日文教周刊
河南大學 申琳
        在二十四節氣中,有一個節氣既富有詩意又蘊含人生哲理。在古詩中,詩人這樣描繪它:夜鶯啼綠柳,皓月醒長空。最愛壟頭麥,迎風笑落紅。這個節氣就是——小滿。
        山川草木盛,萬物漸豐盈。滿,盈溢也。而小滿,最初的定義則是:“物至于此小得盈滿。”顧名思義,便是“滿而不盈”的含義,正符合當下時節麥禾逐漸飽滿卻尚未成熟的狀態。往往來說,有“小”便有“大”,小暑對大暑,小寒對大寒,小滿卻沒有對應的“大滿”,其中蘊含的,是中國先民樸素的哲學智慧——月盈則虧,水滿則溢,一切事物盛極必衰。這是古人恰到好處的辯證平衡,也是他們對后人的人生訓誨。
        人生不求太滿。滿招損,謙受益。做人若處處圓滿,難免沾沾自喜,造成損失,若過分追求圓滿,又難免招致求而不得的遺憾。如莫言所說:“世界上的事情,最忌諱的就是個十全十美,你看那天上的月亮,一旦圓滿了,馬上就要虧厭;樹上的果子,一旦熟透了,馬上就要墜落。凡事總要稍留欠缺,才能持恒。”不如接受人生的小滿,拾起小確幸,收獲最簡單的幸福。
        未滿才是佳境。最好人生是“小滿”,花未全開月未圓,正如中國書畫中的留白藝術,始終留下那么一份回味與期待。因為“未滿”,才能充滿希望、內心充盈;因為“未滿”,才能處在不斷前行、未來可期的狀態;因為“未滿”,才能有無限可能、收獲更好的自己。我們總在追求圓滿,但到底怎樣才能算圓滿,很難給出準確的答案。實際上,所謂“圓滿”,并非某一時刻、某一程度,更多是追求所愿、靜候佳期的那段路程。所以說,盈而未滿的小確幸,才是生活的佳境。
        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陰晴圓缺。天空如果日日滿月,固然極美,但也未免單調乏味。滿月,半月,殘月,甚至烏云遮月,才使每一日的夜空都值得欣賞。人生如果事事順遂,好像令人滿意,但老來回憶,未免乏善可陳。有得意,缺憾,相聚,離別,雖然不夠圓滿,但這才是精彩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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